每每于夜阑人静时喜独坐阳台,白天想不透、看不开的烦恼琐事,只要静下心来远眺满天星斗,立刻尘劳慢洗,一切似乎都会有答案。
个人的“顿悟”自不能比拟佛陀的“解脱”,不过我倒是经常有“夜睹明星”的经验。对于夜空的印象,必须回溯至童年懵懂的记忆。当年街道上较少高楼大厦,视野辽阔,空气污染不似今日严重,天空没有层层乌烟瘴气,星光灿烂,清晰可见。
然而年幼的我,却对月夜星辰有种莫名的恐惧,似乎有着数不清的眼睛,正在头顶上监视我的一举一动。娇嫩的身躯笼罩在无数只“天眼”下,我不敢直面星辰。
这种恐惧感直到中学时代方才被另一种情怀取代。那段日子,我似乎吃错了药,三天两夜便做错事。来自亲人的责骂,让我难过地躲到阳台自艾自怜。有一回,我又上了阳台“自言自语”宣泄委屈。正当情绪低落,跌至谷底,猛抬头仰天长啸,突然发现夜空竟是如此迷人,一颗颗“星钻”全成了我倾诉的对象。
苍穹夜幕让人感受自我的渺小,冷静细想,我又何必为此小小委屈钻牛角尖。就这么一念翻转,哀怜的心情止跌回升,急转为欢喜踊跃。
上大学后,我不但未改对星夜的执迷,反而变本力加厉。夕阳西沉、华灯初上,那时候的星空有种清澈之美。美景当前,我既不会画,又不能诗;唯一能做的是对着星星唱歌,抒发个人的感动。同学在知道我的举止后,都诧异什么时代了,竟还有此浪漫情怀。
无视旁人异样的眼光,我依旧继续做我的“星星梦”。有时在夜里欣赏星空,天边会偶尔出现流星,我都会赶紧低头默祷,许下心愿。许愿未必一一实现,只是这背后有颗单纯的心。
这些年来,每当独自望着天空的星星,心中不免自问:生活在都市丛林下的你我,多久没有抬起头来,仰望静谧的星空。紧张忙碌的生活形态,早已让我们失去欣赏星夜的闲情逸致。
事实上星辰并非是与我们毫不相干的冷漠物质,在《大霹雳》这本探讨宇宙起源的书中,提到“在宇宙的演化过程中,恒星的形成是一个必须观测的关键……但是当恒星步入生命的末期,它将会遭到严重的核能危机……此时氦原子迅速燃烧变成碳、氮、氧、矽等元素。最后当恒星爆炸成超新星时,这些元素都会被抛散到太空中。又经过几世劫之后,终于化做行星或人类的一部分。我们体内每一个碳原子的原子核,也都毫无例外地产生于恒星之中。”
人体内的“小宇宙”和外在的“大宇宙”息息相关。下次见到满天繁星,请务必放缓脚步,驻足凝视,仔细聆听“星空无言的说法”。